红狼死了。

死神档案馆的毒是真的毒，红狼在毒发后的顷刻间便直接化为一滩血水。

没有哀嚎，没有波动，就这幺无声无息的死掉了。

卫深说不上来心里是什幺感受，但看到红狼在临死前，还特意走出树荫，走到月光下，他是有些钦佩的。

这样一个勇敢而执着的冒险家，哪怕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要追逐世间的美好。

四处的虫鸣原本杂乱无章，在这一刻却好像有了高低起伏，空气中回荡着莫名的旋律，低沉而悠长的节奏，像是在演奏一曲悲歌，那是大自然对于一位毕生致力于探索自然的伟大冒险家的赞礼。

卫深慢慢走到红狼最后所在的地方旁边，沉闷了半晌，后退一步。

树荫和月华在他身上形成恰好的交织，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卫深整个人在此均分为两份，如同成了一枚活生生的信仰硬币，一面恶魔，一面君子。

红狼的死其实并没有太影响到他什幺，于卫深而言，红狼其实也才刚和他认识不久，不过是临时的患难让他们之间有了短暂的交际。

卫深只是觉得难受，不仅是关于红狼，也关于大巴车上几十条转瞬即逝的生命，也关于第一次杀人。

这就是成为元武者后所要面对的世界吗？卫深心中反问了一句，觉得自己现在很矫情，有点青春伤痛文学的味道。

但……还是忍不住。

毕竟他才17岁，短短的一天中，发生了太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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