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嘴唇微微开阖，周清想要开口，但那微弱的意识，却不允许他做出任何除了睁眼之外的动作。

是以崩塌识海为代价说上一句挽留？还是眼睁睁看着蓝彩依离开？

只是转瞬犹豫过后，周清便做出了选择。

张开的眼帘缓缓闭合，隐藏住眼中的苦楚和解脱，或许他本性就是如此自私，比起爱情他很想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见识到更多的风景，只有活着才会有所谓的以后。

“爹爹，囡囡是不是闯祸了？”忐忑的握紧周清的手掌，注意到周清眼神的乐天真心中多少有些委屈。

她明明什幺都没做，可是为什幺爹爹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她真的不知道啊。

眼角一滴泪不受控制的划过脸庞，在勉强给了乐天真一个宽慰的眼神之后，周清也不管她看没看懂，便彻底收回了这一丝意识，完全沉浸在了识海当中。

垂目凝望着身下不断凝实显化的神宫，同蓝彩依相识的一幕幕犹如流光一般，转瞬在周清的心头闪过。

脸上的表情或喜或悲，不顾一切的念头起了又灭，可最终千般念头还是烟消云散化作乌有，只留下不变的平静残留在了周清脸上。

面带浅笑着擡起头，也不知怎幺的，周清突然觉得自己不在乎了。

他是谁？长生久视的修仙者，凡人终归老去化为尘土，哪管她曾经是多幺风华绝代，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捧尘罢了。

爱情可以有，但终究也只是，也只能是他悠久生命中的一抹调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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