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紧随着穆凌霜远去的身影渐渐低垂，注视着此刻王浩然那逐渐失去焦点的双眸，深深的空虚感不断袭上纳兰嫣然的心头。

比起依旧还忘记不了过去的王浩然，纳兰嫣然虽说同样因为自己的样子，而心心念念始终挂怀，可多少却也存了几分认命的心思。

能报仇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她也认了，而现在，只差一步之遥，仇人死了。

那幺是不是说就算没有他们的到来，对方也同样会是如此的一个结局？

既然如此的话，他们为此所付出的一切，又有什幺样的价值？若是没有接受这份力量的话，她是不是依然还陪在绒朵身边？

悔恨，痛苦，还有那潜藏在纳兰嫣然内心最深处，对于王浩然的一丝丝憎恨。

在她闭上双眼的瞬间，通通化作宛如实质的漆黑魔气，沿着纳兰嫣然的指间凝成了一副布满尖锐倒刺，狰狞而又扭曲的手甲。

“浩然，你等着，既然仇人杀不了，那嫣然就让他死无全尸，就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再留下痕迹。”

清冷的话音自纳兰嫣然的口中传出，写满了苍老的皱纹，不断自她那如玉一般的皮肤上纵横交错。

生命力？剩下的时间？如果想要的话，那就全都拿去好了，若是不能将仇恨彻底终结在这里，为所有的一切挂上句号。

就算能够再多活上一段时间，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种煎熬而已。

擡起手抚摸着王浩然的脸颊，在眼中那深深的温柔过后，一抹如火一般的冷漠与决然，瞬间侵染了纳兰嫣然的全部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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