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程没走多远就到了同街道的井苑二区。

父亲除了逢年过节很少回家，平时是母亲和哥哥住在家里。但鹏杰三天两头又经常回不来，实际上相当于母亲独居。

他径直进了十三号楼。二区是那种比较老式的小区，六楼就到顶了。好在家在四楼，不用爬太久。

鹏程在家门口立了一会儿，看了会儿手机，最后才深吸一口气，敲门。

“鹏鹏，今天有空回来啦？”

门里应声传来一个和善的女声，拖鞋声同时靠近。门被推开，探出一个发角微卷的中年妇女的脑袋。

方琴是三十多才生的鹏程，现在已经年近五十，脸上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皱纹。然而她的茶色眼镜神奇地与那些皱纹达到一种恰到好处的中和，散发出与年轻时不同的另一种韵味。

“唉？您知道是我？”

鹏程有点懵，刚刚在肚子里演练了一堆问候的话，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不知是不是错觉，母亲眼角的鱼尾纹又深了一些，白发也多了几根。

方琴笑眯眯地拉住他的胳膊，把鹏程顺着牵了进去。

“你敲门的时候总是第一下轻轻的，第二下有点重，三下四下又比较着急。”

方琴絮絮叨叨地关上门，脸上有点小小的得意。鹏程从鞋堆最中间拉出自己的蓝色拖鞋换上。

“鹏鹏，今天有空回来？”

“呃，是，这两天比较忙。”

“嗯，你现在就是忙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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