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兄弟两的母亲几乎是被三从家里赶出去的，女人做了半辈子家庭主妇，从来没有出去上过班，几乎跟社会脱节，但她还是坚决要带走一个孩子，否则就咬死不肯离婚。

杨胜天就比较聪明，他知道提前讨好父亲的三，但二毛那个时候还小，懵懵懂懂，心里还带着恨，自然就成了被踢出去的那个。

离开原来的家后，二毛跟着妈妈住过桥洞，捡过垃圾，母亲从衣食无忧到穷困潦倒，心理上过不去，很多负面情绪全发泄在他身上。

网络上那些离开渣男开挂打脸的故事终究只是故事，现实中一个跟社会脱解太久的女性，再没有娘家的鼎力支持下，很难跳出某个恶性循环。

二毛看着在蓄水池里泅游的人，对方长得跟母亲有六七分像。

“你知道咱妈是怎幺死的幺？”

“我不想知道！”

不管杨胜天爱不爱听，二毛还是自顾自往下说：“四五年前吧，她晚上从外面回来，半道上遇见一个酒鬼，劫道的，抢钱未遂，用啤酒瓶给妈开了瓢……”

像是想到伤心处，他又补充道：“那天下着雪，她在一家川菜馆打工，我去接她，人倒在雪地里，血刺呼啦，醉鬼已经走了，我把人送去医院，医生说没救了……”

二毛哽咽着，倔强的把眼泪蹭在袖子上。

即便事情过去了四五年，但现在一闭上眼，当年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我瞥到了凶手的背影，直到后来那个影子跟陈景他爸重合，我在我最好的兄弟身上，发现了妈的那串千眼菩提，再后来，我约他喝大酒，他醉了，跟我透露说他亲眼看到他爸杀过人，这混蛋怕东窗事发，还把被他爸扔进臭水沟，沾着他爸指纹的手串也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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