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古驰杰拍了一辈子电影，身边真真假假的绯闻从未断过。

每年冬天，帝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古驰杰都会发一条雪景照，不配文本。开始大家只当他在拍初雪，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在怀念祝秋音。

知天命之年过后，古驰杰大力提携新生代导演宋笋晓，在媒体称他另结新欢好事将近时第一次正面回应并晒出旧照：“想什幺呢，这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干闺女。”

晚年已获终身成就奖的古驰杰出版回忆录，颇为怀念儿时的大院生活和为电影梦想奋斗的峥嵘岁月，对自己的过往情史闭口不谈。在签售会上，有不懂事的实习记者提问祝秋音是否是他终身未婚的原因，他笑了笑说不是，他和祝秋音从来都是好友关系。

说来也巧，签售会结束后天空下起小雪，古驰杰上车前伸手接了一片，感受雪花融化在掌心。

他和祝秋音是在黑夜海上相逢的两条轮船，惺惺相惜却各有方向。而他终身爱着且唯一爱着的女人是谁这件事，是他永永远远隐藏的、连回忆录都不能写进的、将来要带进坟墓的秘密。

二

宋笋晓在古驰杰办公室翻柜子找茶叶时，无意发现几十张不同角度的手绘的女孩婚纱背影图。

“是祝秋音吗？”宋笋晓问坐在沙发上的古驰杰。

“不是，”古驰杰笑笑否认，“你别听媒体瞎说，我和祝秋音真没什幺。”

“那这是谁呀？”宋笋晓坐到古驰杰身旁晃他的胳膊，“告诉我嘛告诉我嘛，你不告诉我，我就回家问我妈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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