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那头，她俏丽的眉目十分好看，眼珠子盯着我道：你大约怕是别人知道你是青于蓝，才肯应我。

她说得倒没错，青于蓝的名字，便不该被提起。那天码头，我应了她，便算是相认。我与她约了在饭店叙旧，她便说，那时忙着战事，结束了本欲去北平接我，却听说我回了赵家，又嫁给了薛家做续弦。

她在饭店的房间里，问我过得怎幺样。

我便说还好。

她问我，她曾与薛家书了几封信，我是否收到。

我说收到了。

她问我，为何不回。

我便答了话，有必要回吗？

她沉默了一阵，淡淡答话道，若是丈夫在世，自不必回。如今她已经去世，薛夫人的名头可以去了，即刻嫁入许府。

她娶我。

我想也没想就婉拒，匆匆带了外间的栀书离开。

……

许藿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的眼神仍柔和，却叫我心中真的害了怕，她的言辞淡淡道：阿蓝不答应，我只好出此下策。

我侧了头，看也不想看她，心力交瘁道：何必呢，你在南京还有一房夫人，我放着薛家少奶奶不做，给人当姨娘吗？

她却很平静，不管不顾道：政治联姻而已，希望你明白。我和宋家小姐一贯各不干涉，名分上的事，阿蓝难道还看不开？

她问得倒是理直气壮，当时老二为何只泼了她一杯酒，应该打她几巴掌才是。这样的祸国之人，挨了枪子也断只会叫人拍手称快。

我冷一笑：娶了寡妇进门，你倒看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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