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蚌壳。”

-----正文-----

边境的战事从来没有断过，日日午后巡查的时候，迟叶也时常能见到边境来的急报，那些士兵们显见的是一路打马疾驰而来，淡青色的胡茬，凹陷的脸颊和深陷的眼窝，粗粝的声音叩响了禁军将士拱卫的城门，又一溜烟的跑马进宫去见齐王殿下。

噩耗来的时候，也正是迟叶午后巡查的时间。从城南门去往王宫的大道，疲惫的士兵们神色哀戚，他们扶着灵柩，急促且庄严地前进着。

扶柩的士兵是迟太尉的亲信，迟叶从小唤他黄伯。黄伯看见迟叶，一时间老泪纵横，跪在迟叶的马前哭着喊了三声小姐。

迟叶怔愣着站住了脚步，从没有想过这具灵柩里盛的会是自己的父亲或是兄长，她打马上前，犹豫着想问问是父亲麾下的哪位世伯，好回家让母亲准备礼数。

“迟将军没了！”六十多岁的老将军在长街上凄声哭号着，可迟叶却什幺都听不见似的。她挺直了脊背，轻轻地踹了踏雪的肚子，与黄伯错身而过，径直回了家。

她连刀都来不及放下，直直地闯进迟夫人的房间里去。迟夫人惊诧地看着她把刀丢在了地上，扑进了自己怀里。

“母亲，父亲没了。”

可是迟叶没有想过，迟将军不止一名，事情也还可以更糟糕。

迟太尉是在带着小股部队去找迟孟的时候撞上的平兵，迟太尉是杀光了一整队的平兵力竭而死的，平兵像豺狼一样又扑到迟太尉的尸首旁，将老太尉砍成了一滩肉泥。年逾古稀的老人在死亡之前短暂地拥有了年轻时的英勇，而失踪了半月有余的迟孟，在被黄伯找到的时候，也早被平兵砍下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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