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低下头，各走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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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后面原本的砖瓦办公楼，先前被推平，改建成活动中心，至寒假时终于开放。礼堂内首场电影放映，电影券分发给各部门，多是家属们带着孩子来。

江柏同周泛一起去的，片子基调沉闷，讲的是自闭症孩子。那会儿电影院还未时兴，大家礼堂观影都挺积极，长条木椅座，挤满小干事与家属。江柏看看周泛映着电影光的侧脸，什幺也不能做，但他足够满足当下了。

没想到的是，电影未过几日，江柏又一次来到这个礼堂。

周泛家的矛盾彻底爆发，那晚江柏在楼下听见争吵不休，内容听不真切，大约周泛爸妈在吵，闹了一阵子，周泛被波及，忍无可忍，终是跟他爸吵翻。

桌椅拖拉声，激烈言辞声，悻悻摔门声，江柏有些担心，摔掼门后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动静，必然是周泛，他太熟悉了。

给周泛发去消息也并未收到回复，江柏着急，穿上外套出门去寻，冬夜的风冷透脊梁骨，江柏打了个哆嗦。

他通电话，响数声后周泛还是接起，江柏忙问他在哪里。周泛情绪不太好，没跟江柏发火，只让他别过来，家里吵得头疼，想静静。江柏顶不住冷风，半夜外面也无处可待，猜周泛从小门溜进机关里了，他软声求周泛别挂电话。

周泛没挂，叹了口气，江柏听那边说话时隐约有回声，或许在礼堂？他便寻过去，让周泛别再乱跑。门厅还有灯，礼堂门虚掩着，周泛就坐在最后一条木长椅上，背对门口。他的肩背已经显宽，从身后看高高大大的，像跟主人走丢的大型犬，孤零零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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