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要亡我。

-----正文-----

事实证明，周一先生不愧是不愧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

他背书很有条理，字字句句严格按照文件中的排版，从上到下没漏掉一个标点符号，抑扬顿挫得仿佛让我看到了黄先生张牙舞爪的签名。

很好，很优秀，他的语气充分体现了协议双方对条款的满意和对法律的漠视——这都写的什幺乱七八糟的。

我听他把那篇协议背完，只觉得见证了一起小孩子过家家中的模拟法庭，从头大如斗听到两眼发直，难以相信这世间竟存在如此折磨人的奇文。

黄先生显然是被他骗了，全然不知以这位童子鸡的功底给多少钱都算诈骗——就他这个床上功夫，倒找我钱，我都不要。

——……

也不一定不要。

我看着面前这张脸，心中有些动摇。

主要是这人长得太对我胃口。

潜在犯罪分子还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幺严重的罪行，他还抿着唇，挺着胸，露出一个赧然的微笑，像是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

“需要我再背一遍吗？”

“不用了！”我一声尖叫翻身坐起来，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所以这条合约根本没规定你的技术？我爹跟你签的时候就没多说一句，如果你技术不好我也可以退货？”

周一先生脸色瞬间煞白，局促不安地退了半步，怯生生地呢喃着：“我，上回，上回我那真的就是个意外。我太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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