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与回家的时候他的嫂嫂正站在二楼的窗边低声哄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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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施与回家的时候他的嫂嫂正站在二楼的窗边低声哄着孩子。他上楼的时候听到了那含糊、却又温柔的呢喃，是他不熟悉的南方腔调。于是他放缓了脚步，甚至停在了楼梯中央，静静地窥视着那人。

孩子哭哭啼啼地在半空中抓挠着什幺，无奈之下他慌张四顾，见无人便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露出微微隆起的胸膛来凑到婴儿嘴边——那本应该是平坦一片，却因为曾经孕育过的生命而催发、涨大，流出乳白色的液体去喂饱他的孩子。他就是个怪物。从他进门开始李施与就一直是这幺认为的，有什幺人会有两副器官呢，男不男女不女。

但他好像永远不会拒绝，无论是被作为礼物送给李施与的大哥，还是用畸形的身体生下一个孩子。从来没见过他哭，除了生产疼的不行大出血时，还有偶尔起夜的时候透过未关紧的门缝里露出的半张潮红的脸、或是死死抠住床单发抖的手。

他的嫂嫂活在李家就像是个透明人。不像佣人天天忙碌着打扫，却也不能同主人一样坐在主桌上用餐。他就是老房子多出来的一抹幽魂，唯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在大哥床上，似有若无的呻吟在隔音不好的别墅里环绕，再出现在李施与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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