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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走你的眼睛

-----正文-----

序.

李知宜坐在台阶上摸出烟。远处爬山道上的灯光时不时被三两个移动的小点遮掩住,看起来在微微的闪烁似的。她走的这条山路陡峭得如削开了山的脊柱,硬直直的向上延伸,两侧陡峭的岩壁似乎承载了这种疼痛。李知宜坐在这里,更像是被台阶和两边的锁链悬挂在这里。似乎过往有无数的梦境中有这个场景——她大拇指无意识的在滤嘴上碾了碾,轻烟一缕一缕的飘散。

“嗨,小妹妹,你一个人来爬的吗?”

李知宜低头,两个看起来不算年轻的人,似乎是夫妻,一前一后的爬上来。

“唔。”她模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稍微站起来给他们让路。两个人道着谢过去了,他们吃力挪动着向上,铁链被拉扯得摇晃起来。李知宜没戴上手套,沾了满手的铁锈味儿。马上就四点钟,她靠着一侧的铁链缩回去,同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爬山道上星星一样的灯光和皎洁的月色被她阻挡在黑暗中,李知宜不敢睁开眼睛。

没有光,没有人。

李知宜坐在那里吹了一个小时的夜风,一身都凉透了。当她睁开眼睛,月亮已经在西边遥远的地方低低垂着了。她拾掇起自己的烟蒂,爬过这一小段路程,到观景台。

她不确定这算不算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日出。许多云雾一直在她眼前聚散,遮掩着东方。在将将日出之时,一部分的云雾刚好散开,一点点金色带着朦胧轮廓出现,逐渐膨胀、圆满、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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