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仓空洞的眼神，陈桉也会忍不住地去想，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报应?

-----正文-----

I know I can't make it better , but promise that I'll stay right here with you.

“病房里……好吵。”陈仓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比起抱怨，倒更像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自言自语。

晚上十点的病房里只有陈仓和陈桉两个人，寂静得像是高考考场，陈桉实在是对苏醒后陈仓极为敏感的听觉产生了费解。

陈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接:“那我让谭茗买副耳塞?或者降噪耳机?”

陈仓头朝向窗子，点了点头，说:“耳机吧。效果会更好一点。”

距离陈仓恢复意识已经过了一周。谭茗特意想办法把陈仓和陈桉安排在了一个病房里，但陈仓对这个安排全然不介意－－无论是改变了的性格，还是对声音的极度敏感，都和车祸带来的前额叶损伤有很大的关系。

其实医生询问陈仓的时候，陈桉也在场。

陈仓用一种缓慢而温吞的语调描述自己的感受，声音冰冷得像是人工智能:“这种心情，就好像是……周遭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能记得绝大多数事情，这其中有些带给过我复杂而珍贵的情感，比如躺在那张床上的那个人－－但现在无论是他，还是我曾喜欢过的小说、音乐、电影，他们都变得可有可无了。我是一个作家，可现在我已经无法用更多的修饰成分来描述他们，这本该是我最擅长的，但我醒来后就不想再去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了。有的时候我会没来由感到烦躁和愤怒，但不明白原因何在。似乎是那些被我遗忘的情感想要挣脱我的躯体，却无能为力，于是搅乱了我的头脑进行报复。更多情况下，我会很低落，这种情绪同样是毫无根由的，而我只能尽量去逼迫自己放空大脑，从失眠的间隙中找寻片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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