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下地狱吧。”

-----正文-----

“怎幺只顾着喝酒了，不先吃点东西，小心伤到身体。”

莫小柯醉眼惺忪地擡起头，顾笙就站在不远处，捡起他撇在地上的酒壶：“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该拿东西撒气。”

“心中不快，总要发泄一下。”莫小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几乎要烫坏了他的喉咙，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顾笙帮他拍背顺气，听到他哑着声音道：“顾师兄总是这样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似乎即便遇到天大的事也能安之若素。不会肆意妄为，也不会像师弟我这般，不成体统。”

顾笙刚在他身边坐下，听言微微一怔。

“哪里的话，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无情无感的怪物。当然也会难过的。”

“可你看上去要比我接受得快很多。”莫小柯顿了顿：“你们都是。”

顾笙：“……”

面对亲近之人的离世，道方门的每一个人都处理得比他冷静。每一个人都知道识大体、顾大局，好像那些用刀子割出来的、血淋淋的伤口不曾存在，连疤都没能留下。

“已经一年啦。”莫小柯喃喃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仿佛在昨天，他们还在我面前，我们还在给林师妹的试炼壮行。仿佛文秀才刚刚笑着对我说，她也是心仪于我的，她也想要和我在一起。就这幺一转眼的功夫，全都没了……就像是一场噩梦。”

他知道人不该总困于过去，应该着眼于未来，可他就是学不会旁人的豁达，怎幺都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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