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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回听覃弦表白，桓音脸上微微发热。他庆幸夜晚光线暗，覃弦看不出来，否则肯定会遭到对方不甘示弱的回击——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

他们手牵手往回走，桓音食指勾着两袋饺子皮晃来晃去，碎碎念着要包什幺馅儿。人行道坑洼不平的地砖上投下他们的影子，一高一矮，紧紧依偎，寒冬似乎也不再难熬。

那晚回家后覃弦就进了画室，桓音在客厅等到眼皮重得都擡不起来了，他还没有一点儿打算出来的迹象。实在撑不住，也知道不能打扰正在创作的人的思路，桓音哈欠连天地关好电视进屋睡觉了。

凌晨四点覃弦收拾完上床，桓音不一会儿又习惯性地磨磨蹭蹭着入了他的怀。

他吻他的额头，朝圣一般虔诚。窗外风恬月朗，星子与云相拥，夜色敞怀接纳万物，而他和他的心脏仅隔着两张皮肉跳动，这个认知让他心绪安定的同时亢奋起来。

过完年再去趟人才市场，试试能不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接着请去年认识的画廊老板喝杯茶，但愿他能看上两幅画带走。

他不想再让桓音跟着他过得如此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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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十日，电视里反复播放着春晚预热。

桓音在厨房剁肉剁菜，菜刀“噔噔”直响，剁到一半他想起件重要的事，喊客厅里悠闲看电视的覃弦：“快去贴春联！”

春联是阿姨送来的，她有两对，一对来自某人寿保险，一对来自某银行。银行那对祝发财，桓音当即毫不犹豫地选了它。另一对祝长寿的他还给阿姨，笑言：“我还没到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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