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前途

-----正文-----

“跪下。”季母冷声说。

正为他们到来开心的季昂一僵后，瞬间红了一双眼看向发出指令的季母。盯得久了，就能发现背对着他站立的季母身影在微微发抖，终究止住在喉头翻涌不止的话语，绷紧脸颊慢慢蹲了下去，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他的正对面便是目光如鹰，相当严肃的季父。

其实国外的沙发大都考虑舒适度，做得让人一窝就想倚在上面。季父此时却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端坐在沙发上。好似在他工作的地方，一贯板正严肃。他的旁边，还摆着一个文件袋。

季昂望着季父，目光坦荡。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在这反复熬煎的时刻，一秒延长为数秒，被不断拉伸。

“妈，您坐。”季昂先开了口。

一句话就让季母红了眼睛，她脚上是平底。以前带着季昂跑剧组时，有一次老演员提了句“你妈妈跟着满天跑多辛苦啊”，那时还不大的季昂沉思了许久，后来每一次到地方总先瞅着椅子什幺能坐的地方首先提示她舒服的地。

“妈妈，有椅子。”

“报告女王。前方三步您的王座。”

“妈妈妈，来坐这。”

“妈，这是我眼疾手快抢来的。我棒不棒？”

“妈，坐这。”

成串的记忆汹涌而至，季母心口一滞。

“季昂。你是不是觉得你没有错？我们让你跪下很没有道理。”季母转过身来，一双眼明显掉过不少眼泪，此时眼中仍有泪花被压抑着，温声问着，季昂眼里闪过自责，下意识紧握着手，一声不吭看向母亲，季母仰头强行逼回眼泪，直视季昂，“你知不知道？现在该跟你一起跪在这里的是我和你爸爸。而我们该谢罪的人，是江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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