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岳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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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越掬起冷的刺骨的水往脸上泼，医院的暖气使他昏昏欲睡，他必须打起精神守在曾妈身边，不错过每分每秒，他甚至打算取消元旦的约定，但又不想放弃。情绪同哈欠一样具有传染性，现在去追究到底源头是他还是岳岱已经太晚，总之俩人都心不在焉的，岳岱回来得越来越晚，多次几近半夜，回程途中会经过附院，在曾越守夜的日子里，他会在路边停车，远望着唯有走廊还亮灯的住院大楼，平静得抽完一支烟。

元旦当天，曾越起了个大早去超市买菜，好在不是全无经验，小时候曾妈从不把他独自丢在家里，周末母子俩常去家附近的菜市场和公园，曾越打小就跟个霸王似的，看到菜摊里的西红柿好看，捧在手里就不放开，总被教训。他把要腌的肉都处理好，蔬菜洗净，先炒了两个清淡的放进保温桶里，带到医院给曾妈。

青椒有些糊，花菜又淡了点，可母亲不会挑儿子的不是，只要是曾越做的，她都觉得好。病情每况愈下，她的体力已经难以支撑到曾越把宫保鸡丁的菜谱念完，三四点就困乏，曾越帮她把床放平，轻轻牵住她的手，坐在冬日午后珍贵的阳光里。后边曾妈又醒过来一次，那时候天已经黑了，曾越问她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她说想吃点甜的，曾越就用勺子把苹果一点点刮成泥喂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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