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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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二 阴

二当家挑了个看着挺老实的小子，叫鲍铁柱，拨给我接替小驴子。我给他安排了活计，他干得也很利索。

前些天又有人去库房找小宪兵，据说他烧得发烫，大半天都是睡着挨的肏，醒着的时候也迷迷糊糊的，又吐了几次血，怕是活不久了。这话一出找他的人又多了起来。

我最近活计多，没多少兴致，不过好奇鬼子兵的落魄相，就在上午检查各库房的时候顺便去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别人，小宪兵倒没在睡，但无精打采的，有人进来也不看一眼。隐约闻到股臭肉味，上前查看发现他的膝盖已经烂了，小腿也在渗脓水。

三月初四 晴

我把小宪兵的情况告诉了康三。他这几天都在给日本人当翻译，今天才上山。我给他看了小宪兵的伤口，他说伤口感染严重，再加上内出血，这幺下去他肯定活不了多久，能撑到现在真是稀罕事——这些天也没给他什幺像样的东西吃，不知道他靠什幺挺住的。

康三说他这个情况最好把左腿砍了，免得细菌感染加重。他还说现在这靠近清明，正是动刀子的好时候，伤口好得快，不容易出幺蛾子。

三月初五 晴

今天难得一整天都有空，我按康三的话下山买了壶煎好的麻药，趁小宪兵还醒着给他捏着鼻子往下灌。然后去烧红了斧头刃，回来的时候小宪兵睡得跟死了一样。一斧头下去从大腿差不多中间的地方砍断，再把断面拿香灰敷上，用布条裹起来。砍掉烂腿能保命，又能彻底绝了他逃跑的后患，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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