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几年前的江为，他会被激怒，可是现在的他简单地笑了两声：“相比你妹妹，我更喜欢像沈伯母那样真性情，什幺都不顾，直来直去的个性。”

恶心人呗，谁不会，圈子里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沈家的丑闻，沈家千金沈佳喜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了公司里的职员，也就是沈长遇，追求无果又下药又以未婚先孕来逼迫沈长遇做他们家的上门女婿，还强行让沈长遇与他的父母断绝关系，动不动就寻死觅活，最自贱身份的是，她带着人去学校殴打辱骂一个小女生……

那几年，沈家的隔三岔五地闹一次，圈子里的人看了他们多少笑话，也就是近些年，他们家才消停了一些。

江为一心想要戳沈煜的心窝子，奈何沈煜依旧是淡淡的，不言语，他眼眸下垂瞧向长吉，少女咬着唇不语，机械式地捡着水果，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的这些话，其实对沈煜没什幺影响，反而将长吉那些陈旧的痛苦记忆扒开，再次血淋淋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挨巴掌，被咒骂，母亲跪地求饶，老师的偏心，同学们鄙夷的目光，好像从那个时候，她就开始被霸凌了。

“那就祝你未来的另一半是我母亲那样的女人。”

“……”

若是说刚刚是恶心他，那幺现在说的话就是在诅咒他了，自己讽刺他母亲，他这都没反应，江为不明白他是真不懂还是过于凉薄。

两人之间的每句话都在长吉的心上打鼓，她蹲跪在沙发与茶几的拐角间，面对着沈煜，背对着江为，眼睛寻找着滚轮在拐角的葡萄，樱桃，大部分都滚到了茶几，沙发的边沿，她俯下身子，伸长胳膊去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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