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会骂她，恨她，鄙视她，厌恶她，说她处心积虑，说她不择手段。

没想到，他居然开口便是这一句。

韩业臻见李沫琀沉默不语，貌似犹豫不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仿佛有无数的苦胆在腹中翻腾，却吐不出来。

“你想做的都做完了，秦昀宸现在对你来说再无价值，怎幺？你舍不得他？”

李沫琀连忙摆手，否认道：“不是的，我不是舍不得他，可是……”

她本来就是多思多虑的人，况且女儿家的心思又怎幺跟韩业臻这样的男人说明白呢？

韩业臻顿了两个呼吸,望向她的眼神，一抹难言的情愫之色，在他的眸底迅速掠过。

“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谈恋爱。的确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利用人之余，还可以顺手谈个恋爱。”

韩业臻本就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语气是一股暗流般的醋意，但话落在李沫琀耳朵里却含着几分讥讽。

她的所作所为为小舅舅所不齿是理所应该的。

小舅舅还是病人，应该静养，情绪是不能波动的，过去韩业臻说她的时候，她都习惯顺着他的话头说。

现在她就在照妖镜里的小妖，都无所遁形了，说再多都是掩饰而已。

于是，她就轻轻“嗯”了一声。

韩业臻被她气到了，还“嗯”？

嗯什幺嗯，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这会儿怎幺蠢笨成这样，他话里的意思竟是一点都没听懂。

他忍着怒气，胸膛起伏着，就有些扯到伤口了，他不由捂了捂伤口的位置，发出一声闷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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