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最高检察署。

裴承砚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丢在桌上，纸张拍击桌面的声音短促而干脆。

关于「乐园」的调查，比他预期的还要麻烦。

这不是躲在郊区废弃工厂里的非法格斗场，而是藏在市中心黄金地段，一间名为「圣殿」的高级私人俱乐部地下。

地上灯光明亮，宾客进出，谈生意、谈资源、谈合作；地下却只剩下注声、骨裂声，和偶尔被拖走的身体。

助理检察官站在桌前，语速刻意放慢：

「安保是军规等级，外包公司背景干净，账目也查不出问题。」

「观众入场要验资两亿，还必须有两名钻石会员担保。」

他顿了一下。

「选手更麻烦。必须签署生死状，由指定经纪人送进去。名额不对外流通。」

裴承砚没有回话，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却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沈青山把这地方经营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系统。

没有漏洞，没有侥幸，连失误都被当成成本的一部分。

要进去，只有一条路。

不是潜入，不是突袭，而是被允许。

——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傍晚，裴承砚回到公寓。

门一关上，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姜曦媛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背挺得很直，像是早就准备好要说什幺。

「我有办法进去。」

她没有擡头。

裴承砚解领带的动作停住，视线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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