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公寓里只剩卧室亮着一盏暖光。

姜曦媛趴在床上，只穿着黑色运动内衣和短裤，背部毫无遮掩。

灯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痕迹一一浮现。

青紫色的瘀痕，半结痂的擦伤，还有几道深色的指印。

全都是那天在乐园留下的。

裴承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膏。

他解开袖扣，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往掌心倒了些药膏，慢慢搓热。

「忍着。」

他的手按上她的肩胛骨。

姜曦媛身体一僵，指尖抓紧床单。

药膏带着凉意，可他的掌心很烫。

两种温度在皮肤上交叠，她咬住唇，闷哼了一声。

裴承砚没有停，拇指沿着她的脊椎往下推，把僵硬的肌肉一寸一寸揉开。

他很清楚哪里痛。

因为那天，他把所有相关人员都审过一遍。

她怎幺被打倒、被拖行、被按在椅子上，每一个细节，他都知道。

每一处伤，他都记得。

「这里，」他的手指停在左侧肋骨下缘，「被踢的？」

「嗯。」

他加重力道，把淤积的血慢慢推散。

「这里呢？」手指移到她的腰窝，那里留着一大片紫黑色的痕迹。

「被摔的。」姜曦媛的声音埋在枕头里，「撞到椅子扶手。」

裴承砚没有回话。

只是手上的动作放慢了，力道变得克制，像是在对待一件脆弱的瓷器。

药膏的气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薄荷的凉混着他掌心的热。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腰，又沿着腰线落到大腿外侧。

不只是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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