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岛挽歌

第一部：铁笼

第五章：郭老板

一

阿泰在铁笼里杀死第五个人的那天晚上，他们把他换了牢房。

新牢房比原来的大一些，竟然大约有十五坪，而且有两张床垫。这意味着他要跟人同住——在铁笼里，这通常不是好事。囚犯之间没有信任可言，今天的室友可能就是明天笼子里的对手。

阿泰走进房间，看到另一张床垫上躺着一个老人。

那人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瘦得皮包骨，像一具还在呼吸的骷髅。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汗衫，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新来的？」老人没有睁眼，声音沙哑。

「不算新。」阿泰在自己的床垫上坐下。「来了八个月了。」

「八个月，还活着。」老人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很奇怪——浑浊的眼白里，瞳孔却异常明亮，像是深渊里的两点火光。「你一定杀了不少人。」

「五个。」

「嗯。」老人点点头，像是在评价什幺。「你的眼神变了。八个月前应该不是这样的。」

阿泰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变了。八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有良心的普通人，会为了六个素不相识的越南女人冒生命危险。现在，他是「二十七号」，铁笼里最凶残的格斗士之一，杀人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叫什幺名字？」老人问。

「二十七号。」

「我问的是名字，不是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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