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的清晨，白家庄园被灯火照得比白日还明亮。

从大门到玻璃温室的路铺满鲜花，仆人踩着整齐的步伐，搬着一桶一桶玫瑰。

有人在修整草坪，有人忙着试音，有人举着对讲机喊「时间再对一次！」

白婵被唤醒时，天才刚亮。

侍女替她端来热牛奶和几片烤面包，她却几乎没咽下去半口。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满室的婚纱和礼服，一种失重的感觉在心里升起。

化妆师与造型师轮番在她身边转动，像在雕琢一件被供奉的瓷器。

刷子在脸上扫过，卷发棒的热气绕着她的耳朵升腾。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却僵硬的脸，心里忽然觉得，这根本不是自己。

她想着要是阳武在这里，会笑她“太假“，然后伸手乱揉她的发丝，把一切完美都弄乱。

她应该会生气，却也会笑。

现在，她却只能盯着镜中的陌生人，任由别人将自己塑造成“完美的新娘”。

「大小姐，时间到了。」张姨的声音响起。

婚纱的长尾被几个侍女捧着，像一条冰冷的河流。

白婵的步伐很稳，稳得过于完美。

她知道，这样才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心跳比平常快了一倍。

玻璃温室里坐满了人，香水与酒气混杂成厚重的云。

乐队的弦乐在空气里铺展，柔和、流畅，没有半分杂音。

白婵走进去的时候，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人赞叹、微笑，举起手机，将她记录成一张张“完美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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