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苏勋皓整个人怔住，像是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会说得这幺狠。

一抹愧疚在他眼底掠过一下，他甚至下意识吸了口气，像被自己呛到。

可下一秒，受伤与不甘又猛地涌上来，把那点愧疚一下子压回去。他咬紧牙关，指尖在地毯上收得发白，眼神里藏着说不出口的纠结——既是被标记的屈辱，也是对自己会变成这样的慌乱。

朱智勋被他一吼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听苏勋皓这样说过话。以前那个总是温和、笨拙却带点骄傲的 Alpha，现在语气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和疏离。

他原本想伸手拉住苏勋皓的衣袖，可手伸出去到一半，还是慢慢收了回来，悬在半空，最后无力地垂下。

「……就那幺讨厌吗？」他低低问，声音被喉咙堵得难受，

「被我标记，真的那幺让你无法接受？」

苏勋皓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嘴角绷得死紧，像是在拼命压制自己的某种冲动——那种想要抱住眼前人、想要臣服于标记者安抚的生理冲动。

很久以后，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

「阿智……我现在脑袋很乱，但我是 Alpha，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标记，还是我一直以为会成为我的 Omega 的你。」

说完这句，他站起身，背对朱智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物。

朱智勋看着那道背影，指尖紧紧掐进掌心。他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坐在原地，任凭那股刺骨的寒意将他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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