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广山的不耐烦来得像夏天的雨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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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广山的不耐烦来得像夏天的雨一样快。起先他以为是哪里出了毛病，比如鼻炎，牙齿痛，或者喉咙痛引起的中耳炎，春夏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来侵袭头部直到它整个痛起来，像吃粉时所有调料都裹在粉上一起吸进嘴里，没有哪个单独的味道特别明显。后来他发现不是头部出了毛病，转而怀疑自己来了月经，不然无法解释情绪和身体都这幺难受，像放少了盐的菜一样吃得白广山想摔筷子——对了，这也是症状之一，他最近很烦躁，莫名其妙，一点小差错也能发大火，好像存心找谁的麻烦。

找谁的麻烦？还有谁能找麻烦，他只能找陈在的麻烦。盐放少了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夏天来了还放少了盐简直没生活常识，难以想象他在跟这样的废物同居。白广山躺在沙发上揉肚子，刚吃过饭的肚子微微鼓起来，软软的，顺着微微凹陷的部分可以摸到肚脐，再往下是小腹，他幻想自己来月经的地方。当然他没有来月经，一个是因为裤子上没有血，另一个是因为男的没有子宫，不会来月经。男的不会来月经，每月就少了一个解释情绪喜怒无常的理由，但白广山不管这些，他不仅每个月都喜怒无常、偶尔烦躁异常，必要的时候，还会用来月经去解释它，以便堂而皇之地找陈在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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