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乔绫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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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天，乔绫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顾家渝去了南方。走之前，他来学校找过她一次。两人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坐了一会儿，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他要走了她的新地址，说以后给她寄画。

“不用。”她说。

“我想寄。”他说。

她没再说话。

他走的时候，她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没回头。

后来他真的寄过几次画。都是小画，明信片大小，装在信封里。有一张画的是西山，有一张画的是那盆快死的绿萝，有一张画的是一个女孩的背影，站在雪里。

她没回信。

再后来，就不寄了。

研究生毕业那年，乔绫听说顾家渝在南方办了个展，反响不错。她在网上搜了他的名字，看到他的照片。他瘦了一点，头发还是有点卷，眼睛还是很亮。照片里的他在笑，和以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她关掉网页，没再看。

她开始写自己的故事。写得不多，但偶尔有发表的。她用了一个笔名，没人知道是她。她喜欢这样——躲在名字后面，没人看得见。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她会想起一些事。想起西山的那个早晨，湖上有雾，草是湿的。想起画室的那张碎花沙发，她坐在上面看他画画。想起他说“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时，那种认真的眼神。

想起那个雪夜，她走出那栋楼，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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