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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鹿扬不知何时昏昏沉沉睡去，他便又跌回那层层叠叠的过去，俯瞰着那个灰败的世界，用上帝的视野看穆如何在谢尘身上索求爱，索求注视，索求存在。鹿扬把自己蜷成一个渺小的影，他不敢再看，可那些画面从来都是在他脑中强制播放着，他闭上眼，画面也依然在。

穆索求的一切要用痛苦来交换，他也甘之如饴。那自己呢。鹿扬也在用痛苦交换，他在用痛苦索求什幺呢。鹿扬想不明白。他又一次被塞进穆的躯壳里，这一次他好像彻底变成了穆，属于穆的痛苦一次又一次地漫上来，压迫着胸腔，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炸开了，它跳得好快，痛苦还在上涨，它淹没口鼻，他无法呼吸了。

穆还在哭，他一直哭，手已经彻底麻痹了，鹿扬知道这种状态，他过呼吸了，他理应捂住自己的口鼻，他应该强迫自己停缓呼吸，可是穆手里攥着一根烟，皱巴巴的，那是谢尘的烟。他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可性还没有结束，谢尘用力操他，这具身体便只能配合地舒展。他承受着疼痛，承受着性，穆在哭泣中艰难地擡起手，他把烟塞进嘴里用力地咬着，苦涩，苦涩，化不开的苦从舌尖漫到心口。饮鸩止渴。他知道——鹿扬知道，穆知道——可他除了饮下这杯鸩酒还有什幺选择？

鹿扬哭泣着醒来，鞋也没穿就冲下楼，在便利店里买下一包烟，打火机滑动着，发出簇、簇的声响。火终于点燃了。烟飘摇，飘摇，属于谢尘的味道将他包裹，他赤着脚蹲在便利店门口，哭得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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