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清晨再次降临时，事务所那块被泼过红漆的木门已经被清洗干净，露出木质原本的纹理。

虽然边缘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痕，但在晨光下，却像是一道刚结痂的勋章。

沈知意推开大门时，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且节奏稳定，不再有往日的拖沓与散漫。

原本有些杂乱的事务所大厅，此时已经被整理得井然有序。

那些堆积如山的旧卷宗被分类归档，办公桌上的空酒瓶与外卖盒消失不见。

沈知意换上了一身极其笔挺的深炭灰色西装，剪裁贴合她修长且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内里的白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暗红色的丝织纹理在灯光下隐约流动。

她不再是那个随性地趴在桌上睡觉、嘴角带着痞笑的流氓律师。

此时的沈知意，浑身散发出一种凌厉且沈稳的威压，眼神冷峻如霜。

她走到大厅中央，看着那些留下来、神情依旧有些忐忑的年轻律师们。

这群人不到十个，年纪大多在二十五、六岁，眼神中透着对谢霆远势力的恐惧。

沈知意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江律师还在加护病房，这间事务所现在由我接手。」

沈知意的声音低沈且具备穿透力，不再有往日的烟酒嗓，显得清亮且不容置疑。

「谢霆远想要我们消失，想要抹除这座城市最后一点干净的声音。」

「如果你们害怕，现在就可以领三倍的遣散费离开，我沈知意绝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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