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

-----正文-----

有花彼岸，生于幽冥。千年一发，花开千年，花落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又有佛谒言：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这世间最悲之恸，莫过于你不懂得时，我难言一词；待你懂得时，我却已不在。譬如狂风过境，风中之人无动于衷，待懂风雪之歌，风雪却已息偃。

于苏玿而言，靠近了那人太热，滚烫到让他失措，真切到让他恍惚，又炙热到让他畏惧颤抖，仿若已身已处幽冥地狱，十八层烈焰焚身，耳畔怨鸣不绝于耳；可远了那人，他又觉太冷，冷到仿佛这世间只剩他一人，孤魂野鬼，无处可归。

隆顺十二年秋，帝北上异州秋猎，亲臣近卫随行者百余数，一路黄沙扬扬，鹰扬马啸，声势浩大。

此处驻扎的营地与秋猎的草原不过两里，苏玿有独自一个营帐，刚刚在营帐落脚，展开几卷朝中的文书批阅，营帐外忽然闯来吵闹喧哗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这群走狗，苏怀玿那个藏头漏尾的小人在哪里，我要杀了他为我父兄报仇——”

“放开我，放开——你们忠奸不分，黑白颠倒，你们的良心全都被狗吃了！”

门外有狠狠挣扎的声音，那卫兵好似狠狠踢了他一脚，按住了他：“老实点。”

账外嘈杂，苏玿哪里还有心于奏章，放下笔，撩开营帐出来。

“怎幺回事？”苏玿出来，冷眉冷色，看了一眼地上挣扎那人，那男子不过弱冠，脸上激愤难堪，被两个卫兵压制着跪在地上，看见他的一瞬，突然眼中曝出幽恨而狠厉的光，朝他扑上来：“狗贼，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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