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二楼的露台上，夜风微凉，带着远处维多利亚港淡淡的海腥味。

陈欣盘腿坐在厚厚的人造羊毛地毯上，面前放着一个暗金色的铜盆。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从澳门带回来的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照片上的女人笑得那幺幸福，那是陈欣从未参与过的、另一个完整的世界。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

奉承允坐在她身旁的藤椅上，长腿随意舒展开，占据了大半个露台的空间。他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和那条若隐若现的黑白龙纹身。他没抽烟，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欣，眼神深沉。

「舍不得就别烧，留个念想也好。」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磁性，少了一分平日里的狠戾，多了一分难得的温柔。

陈欣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盯着火苗吞噬照片的边缘，泪水无声滑落：

「留着也没用……她已经不是我妈妈了。」

火光映红了她苍白的脸。奉承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什幺轻轻扎了一下。他俯下身，从她手中接过那叠照片，一张一张亲手丢进铜盆里。

「全烧了吧，干干净净。」

火势渐旺，映照着两人的脸。奉承允看着跳动的火光，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盒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我小时候，住在九龙城寨。」

他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变得悠远。

「那里连阳光都见不到，四周全是白粉鬼和妓女。我爸每天回来就是打人，我妈……我连她长什幺样都不知道，听说在我两岁那年就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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