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公正异常，不为任何人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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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医生回来之后，一切似乎终于回到了正轨。

流明出外勤时，异客每天见不到他，听不到声音，便时常生出些微的烦躁，等他回来之后便要提一些变本加厉的要求：比如说不想住病房，要搬回宿舍和他待在一起。异客既然这样说，便有十成十把握流明不会拒绝——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拒绝，只是同意之前，沉默的时间比异客想的要稍微久一些。

异客看不见，不能确认他的表情，但那一刻刚削减的烦躁不知为何又再度上涌。鉴于这场重逢并不容易，异客便把自己的反常归咎于失明带来的情绪波动，并未在意，然而随着相处时间变长，这烦躁却不减反增。

流明听上去没有什幺异样。他回来之后大病了一场，烧了三四天才有好转，但声音也很快便恢复如初，说话时没有鼻音，清晰可辨。异客和他交流时总能很快得到回应，但不知是否是矿石病发作时太痛，以至于强烈地影响了心情，异客总觉得流明心不在焉，似乎想在敷衍或掩饰什幺，但因为学生先前也总是迟疑和停顿，这小小的猜测就一直未能得到证实，只是在脑海中像气泡一般不断沉浮着，时而冒出水面，挥之不去。

学生哪怕留在宿舍办公也总是很忙，键盘声时浅时重，连成一串又一串急促的音。异客因为头痛和失明而昏沉，睡去醒来时这声音便都萦绕在耳畔。偶尔，异客还会听到他压低声音接通讯，每到这时，学生的声音便不再迟疑。他应答干脆，语速很快，各项指标药品的名称严丝合缝地嵌进整齐的句子间，像在搭建一座坚实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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