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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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宿舍门上传来一声巨响。

异客皱了皱眉，以为是其他干员不小心碰到，只是回头一瞥，然而这声响并未消失，而是愈演愈烈。第二下、第三下……门锁传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紧接着断裂，掉在地上。

异客转过身时，先看到的是流明手指滴下来的血。

在转出档案，搬回自己的宿舍时，他就知道学生一定会来找他。学生性格一向软，在异客的设想里，他会在外面又急切又小心地敲门，或许还会发很多条消息，打很多个通讯……破门而入确实在意料之外。

学生不告而别，现在回来又砸坏了门，还弄伤了手，异客本决定要给他一些教训，让他记牢做出这一切的代价。但当他转过转椅，擡头看向学生时，心中的气愤不知为何消弭了，如风过平原，细雨落砖石，痕迹转瞬即逝。

异客的视线扫过学生还在滴血的指尖、细了一圈的手腕，以及微微颤抖的肩膀，最后停在他泛红发肿的耳尖上。

“有什幺事吗？”

耳洞打了这幺久还在发炎，想必偷懒了，没有好好保养。看上去比之前还瘦了一些，没吃好也没睡好？伊比利亚的环境还是太恶劣了。

流明的呼吸很急促，过了好一会才缓下来，问出了那个异客早就知道他会问的问题：“为什幺要把医疗档案转走？”

异客有意延长沉默，让学生感到难熬、无所适从，然而流明今天却很固执，视线竟然没有一丝偏移，直直地看过来，近乎一种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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