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正文-----

鹿呦呦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忘记哥哥，彻底忘记。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埋了很久，终于在某个深夜破土而出。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张精致的小脸照得苍白。

他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思念，那些梦里挥之不去的影子，那些走在路上会突然涌上来的酸涩——他受够了。

他要亲手把那个人从心里挖出去。

不管多疼。

-

那个周末，家里没人。

柳烟和鹿南去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说不去，有作业要写。柳烟没多想，叮嘱他好好吃饭，就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安静下来。

鹿呦呦站在客厅里，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响。

他拿起手机，给周靳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有空吗？来我家一趟。”

发送。

他看着那行字，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已发送”，心跳更快了。

周靳很快回复:“好。”

只有一个字。

鹿呦呦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流过脖子，流过锁骨，流过那些只有自己看过的地方。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水雾蒙住，模模糊糊的。

镜子里那个人，有一张精致的脸。

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嘴唇薄薄的，不笑的时候也微微翘着，像是随时准备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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