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

-----正文-----

顾云霁回到潞州城，开始着手布置防线。

潞州是长安的最后一道屏障，潞州一失，北燕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抵长安城下。他手里只有八万人，而且粮草不足、士气低落——朝廷承诺的补给和援军，和往常一样，迟迟不到。

他花了三天时间加固城防，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布满拒马和鹿角。他把最精锐的部队布置在东门——那是北燕军队最可能进攻的方向。又在西门和北门各布置了两万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

第四天，燕迟的大军到了。

十二万铁骑在潞州城外一字排开，黑色的旗帜连绵数里，像一片黑色的海。燕迟的中军大帐设在城南的一座山丘上，从城墙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面绣着飞燕的帅旗。

顾云霁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帅旗，手里握着父亲留下的青钢剑。

围城的第一天，燕迟没有攻城。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北燕军队开始打造攻城器械。巨大的投石车和云梯在城外一字排开，工兵们日夜不停地劳作，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到城里，像是一首催命的曲子。

第四天，燕迟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降，可免一城之死。”

顾云霁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信的背面写了两个字：

“不降。”

他把信交还给信使，又解下腰间那个空酒壶——那个他喝完了酒、又去燕迟那里拿回来的酒壶——一并交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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