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安九年十二月廿二日，白雪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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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快活的时日并不多，从围猎场回来以后，姜扶昭和卫景娘少不得要冷静下心思，谋求在后宫的生存。

依照往日，这一天众妃仍然来给手持凤印的姜扶昭请安，姜扶昭华服威严，步摇叮当，缓缓沉沉开口，字字句句无不体现后宫之主的风度，却又暗暗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里。

不知是谁言语间点着了一把火，开始有人面带讥色：“要说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看卫姬妹妹是最有资格解说的了。”

“是呀，当初那幺义正辞严，连陛下也被蛊惑，如今，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贵妃娘娘岂是她能诬蔑的？”

言语直指姜扶昭被卫景娘害入冷宫之事，又声声无不偏向姜扶昭，只因此事昭雪之后，姜扶昭的复势，卫景娘被冷落。

卫景娘平日里最是伶牙俐齿，别人刺一句她定要还回的，可如今她心底的那团愧疚阻塞了喉间，她无从辩言，她更害怕一辩言，姜扶昭会感到心凉。

卫景娘越发低下头去，手绞着绢子，不敢看姜扶昭的神色。

众妃原以为姜扶昭会发难于她，没想到姜扶昭冷了脸，一扫茶盏，碎瓷乱迸，茶水飞溅，吓得众妃尽皆噤声。

“越发不懂规矩了，一个个没羞没臊地耍嘴皮子，俨然市井泼妇之流。”

金辉鹤嘴儿泛起冷霭，悄绕屏遮，一时寂然。姜扶昭眼神横扫过众妃，悠悠拖着话音：“孙婕妤，陛下圣明独断，怎到了你嘴里便是轻受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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