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船夫讲将军讲的故事。

-----正文-----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四人已经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在第三天入夜前找到能载四人渡秦淮的船，此时都在船头赏景。

虽然改朝换代的战乱之后，秦淮的繁华景象大不如前，原来五更作、三更息的市集现在才傍晚就已经门庭冷落，画阁红楼空置，龙船凤舸徒留；但仍有夹岸烟柳、风亭水榭，偶尔桥头楼上飘来一两句婉转的长调，还是很可听的。

稍微看得厌了，几人做起自己的事来。一身红袍、尚未及冠的小公子去向船家问夜里休息的地方，另有没有什幺果脯冰盘之类。黑衣佩剑的南人和皮帽毡靴的北族对坐在船篷外的木桌两侧谈天。剩下一个青衫方巾、簪花佩玉的文士，依旧痴痴地立在船头远眺。

忽然桌边的声音大起来。“……步惊云，你也就会纸上谈兵了。让你去换屈铮，早在邺水之战，南朝就会被我族打得落花流水，哪还剩后面苟延残喘十四年。”

那个佩剑的南人冷笑一声：“说我纸上谈兵，难道你就排过兵、布过阵了？乌尔木，你空生九尺的个头，还打不过我一个纸上谈兵的南人！况且屈铮这种叛徒降将有什幺好提？”说着说着，两人竟开始揎拳掳袖，眼见的就要打起来了。

文士像是见惯了此景，没有动作。小公子不但不怕，还从船篷里钻出来，嘴里叼了个橘子，跃跃欲试地要观战。船家自船尾回头望了一眼，放下了撑船的长杆，扎起马步，微微地摇了摇身子；一艘在波澜不惊的河面上平稳如陆地的小船，也随之摇晃了一下。这轻轻的一摇，竟叫四个船客都歪七扭八地晃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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