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抱回床上。

她一躺下就侧过去，没再动。

眼睛是闭着的，但呼吸很不稳。

不像睡着。

他也躺下来，在她旁边。

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

湿的。

贴在脸上。

房间很安静。

外面偶尔有车声，很远。

她过了一会才睁开眼。

没有看他。

只是看着天花板。

很久都没动。

他忽然开口。

「你读大学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图书馆靠窗的那个位置？」

张雨欣转头看他。

他却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

「什幺意思？」

「没什幺。」他说，「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个女生，每天放学都会坐在那里，一个人看书。」

他停了一下。

「看书的时候，还会习惯咬笔。」

她的思绪不自觉被拉回去。

那段很远、很干净的时间。

「她走路的时候，」他继续说，语气像在翻一段旧影像，「习惯把头发拨到右边。手上戴着一个很细的银戒指。」

她低头。

看向自己的手。

那枚银戒还在。

是高中考到满分时，妈妈送她的礼物。

她一直戴着。

从没摘下来过。

「还有……」他顿了一下，「她有男朋友。隔壁班的。每次下课都会来找她。」

她的喉咙忽然发紧。

郑仁。

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一起。

「那个学弟……」她开口，声音有点干，「后来怎幺了？」

「后来那个女生毕业了。」他这才转头看她，「他就再也没见过她。」

两人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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