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正文-----

硼砂宣泄出来后舒服了，他的手挪到腰际，等着硕涵直接和他干仗。

但硕涵没有。

他听见了每一个字，甚至理解了每一句话。或许也是脂粉油的失效，所以他可以冷静地判断——或许硼砂没说谎。

硼砂没理由骗他。若放在之前挑朗浔做随身奴，或许是打乱了硼砂的阵脚。但是到了当下的环节，他已经没有挑唆他们的必要。而他的伤疤——是的，那条疤就贴在他的脖子。那个孩子用匕首扎入颈窝的力量，被子弹打穿的一幕，还有孩子哥哥哭不出来的眼泪。

他查过朗浔，他知道他来源于自己收缴过的区域。可他收缴过的地方那幺多，他手里有太多的人被打上债奴的标签。

他甚至能接受朗浔仇恨他，可他接受不了朗浔让自己以为，他爱他。

朗浔怎幺会爱他。

硼砂说得没错，朗浔把他骗得团团转，他被朗浔引诱，迷惑，事情便朝着朗浔想要的方式发展。而唯一不变的，是债奴对债奴贩子的恨。盔甲不该打开一个口子，他到底给了敌人伤害自己的软肋。

他自己都知道债奴贩子不值得被爱，怎幺会，怎幺会以为朗浔能爱他。

而到了这一刻，他甚至又动摇了。他在想，或许朗浔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债奴贩子。

但这样的想法立刻又被他否认了，有时候自欺欺人也不好做到。朗浔知道他是个债奴贩子，而对于贬谪他们的恶棍，朗浔又怎幺会不追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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