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不记得自己在客栈那条冷清的走廊里坐了多久。等他扶着墙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像灌了铅，又麻又刺。他一步一步挪下楼梯，推开门，一头扎进镇子外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石板路面被月光照得惨白，空荡荡的没一个人影。他脑袋里头嗡嗡作响，各种念头搅成一团。义父就这幺凭空没了，芷若也不知去向。赵敏咬着牙说这事跟她没关系，可芷若又亲口指认就是赵敏下的手。该信谁？他心里头一点谱都没有。

脚下没留神，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镇子。路两边的房屋越来越稀，最后只剩下一片黑压压的树林子。夜风掠过来，满是泥土和野草那股子腥气。就在这时，风里忽然裹着一声女人的叫喊，尖锐得像根针，一下子扎进他耳朵里。

张无忌脚下一顿，侧着头听。那声音又起来了，从林子深处一间孤零零的破屋子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一会像是被什幺堵住了嘴的闷哼，一会又变成扯着嗓子的呼救。

他提一口气，身子轻飘飘掠了过去，几个起落就摸到了破屋外头。门板早就朽烂了半截，油灯昏黄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跟着一块儿飘出来的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张无忌凑到门缝边，往里头一瞧。

屋里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干草。草堆上，三个赤条条的身影正死死绞缠在一块儿。

两个男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个叫大野，满身横肉，圆滚滚的肚腩上全是黑乎乎的一片毛。瘦的那个唤作王二，一副瘪塌塌的肋排骨，可身子底下那根东西却粗长得吓人，跟他那副身板完全不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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