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有一点不算刺眼的光斜斜照进来，把白色床单、点滴架和墙角那束别人送来的花都照得有些发白。莫怀孜半靠在摇高的病床上，苍白的脸、虚弱的双眼看向窗外，像一只难得乖巧不动的猫咪安分守己让女朋友替她换药。

只不过谁都知道当猫咪会这幺乖时，牠不是累了就是病了。

叶偲缇看一眼望着窗外的女朋友，那气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至少那双眼睛已经真正回来了，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总带着一层混沌潮湿的雾。

换好药后，叶偲缇让莫怀孜喝了两口温水，莫怀孜因为吞咽时牵动到颈部，轻轻皱了一下眉。叶偲缇立刻把杯子拿开，伸手把枕头往她后颈垫得更舒服一点，动作自然得像早就做了上百次。

莫怀孜擡起眼看着她，静了两秒，才用那种仍旧不太痛快的低哑嗓音说：「非常感谢你⋯⋯抱歉拖累到你了。」

叶偲缇正替她把被角拉平，连头也没擡只是很淡的回一句：「你再多讲一句这种话，我就往你伤口打下去。」

莫怀孜眼里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却又因为没什幺力气，连那抹笑都显得懒洋洋的。她靠回枕上，胸口起伏很轻，安静看了女朋友一会儿，没有再开口。

病房里又只剩空调规律送风的声音，还有走廊远处偶尔传来的推车轮子声。这份安静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令人窒息，却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白，仿佛有些话终究会从那片空白里慢慢浮出来，只是还没到真正落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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