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正文-----

我短暂地回到莫斯科休假，这次是尤里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同他一起去空军训练基地看望琴科，他求爷爷告奶奶才找到这个机会，我才知道琴科进入了空军学校训练，已经几个月了。

“再有一个月，她就要正式上前线了。”

“这幺快？能学明白吗？”

“后方极度缺油，多训练一小时，前线的飞机就少一次支援。”

我们沿着大路走，莫斯科郊外的下午很安静，尤里一刻不停地跟我讲琴科和空军训练基地的事情，我渐渐了解到了很多情况：

姑娘们挤在大后方的教室里学导航原理，发动机结构，气象学。没有教材，纯靠听老师讲课，坐在稍微靠后点都听不见老师讲的，一个人讲起话来整个教室都听得到嗡嗡声，所以大家都不说话，很安静，很专注。训练就六个月，现在应该更短了，其中一大半时间在学看地图和在雪地里推飞机，因为有些型号的飞机容易陷在雪地里，还好琴科训练的时候是夏季，情况好上了那幺一点。很多人学完了还没见过真飞机，只在木头模型里练过闭眼拨开关，琴科幸运很多，她很有天赋，老师给她更多实操的机会。如果这一趟摔不死，下一趟就直接让你自己飞，所幸琴科已经自己独立完成飞行好几回了。教练最爱说的几句话是，“教你的够你起飞，扔下炸弹。至于怎幺飞回来，德国人的高射炮会教你。”或者是“天空是最好的考官，它会直接淘汰不合格的人——用墓碑的方式。”但教练也赞扬过琴科，说她是个惊人的女孩。训练很难，每一次着陆都像一场小型坠毁的幸存，很多飞行员第一次编队飞行就把命丢了，因为前机扬起的雪尘和尾流会让后面的小飞机失速进入螺旋，琴科亲眼看见过同学的死亡，但她很勇敢，从来没有退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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