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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次。
-----正文-----
这并非是格恩西第一次为女王举起刀刃。骑士佩剑,而不屑于采用小人才管用的刀匕。但他与匕首相伴而生,他持起女王赐予他的长短双匕时,便已用性命宣誓洛托西的忠诚。他的夜晚很忙碌,他要处理的“兔子”很多——贵族们总是狡兔三窟,他们用以掩藏洞穴的守卫也难缠至极。他半蹲着身子靠在窗沿边,摸向大腿绑带上足有一英尺的长匕。屋内有极轻的交谈声,他安静聆听着,覆在下半张精致脸庞上的面罩正徐徐地自嘴唇的位置间吐出浅色的雾。他的睫毛上挂了霜。他耐心等待。螺纹的钢质手柄被他攥在手里,他呼吸着,呼吸着,吹向那只正飞向他的羽毛。羽毛卷入被掀开的天鹅绒窗帘的瞬间,午夜钟声与他擡手用匕首底端的尖锥破窗的剧烈声响共奏。
尖叫是弦乐骤起的高潮。他迅猛地抽出刀刃,在破开云雾倾泻的灰色月光照亮他匕首上洛托西与阿兰德纠缠的纹章前捅开阻拦他的皮毛。冰冷的血液泼在被摧枯拉朽着踏平的毛毯上。兔子的求饶是简短而有力的四分音符。他擡臂抵住劈头砸下的烛台,拧身顶起肩膀反握住已经逐渐滚烫的手柄向上冲,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兔子脆弱的咽喉。
血。血。血。
在那点寒芒刺中他的眼睛前,格恩西自抽身向门侧滚去的瞬间拔出了大臂上那柄短匕。他掌心的皮肉绞住柔软的皮革,那冰冷的吐息点燃他的信仰。长靴踏在玻璃渣上的嘎吱响声掀开新一幕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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