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陈默踏入公寓。

玄关的光线依旧，空气却凝重。

屋内没有开灯，客厅窗外透入城市夜晚的霓虹。

空气微凉，混杂着一丝异样的气味。

那不是他熟悉的苏婉身上常有的清淡花香，也不是他自己习惯的木质调须后水味。

一种混合了陌生古龙水与某种难以辨别的甜腻、几乎是腐朽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悬浮着。

他站在玄关处，没有立即开灯。

黑暗有助于他的嗅觉和视觉细胞更加敏锐地捕捉信息。

一股陌生而强烈的古龙水气息，尚未完全消散，与苏婉平日清雅的香气混杂。

这气味像是空气中一道硬伤，刺破了家的宁静。

他没有点亮客厅的主灯，让阴影在角落延伸。

沙发上，靠垫被压出深陷的弧度，几缕深色短发隐约可见，不是苏婉的发丝。

他手指轻触，靠垫温度微凉，但褶皱形状刻板，仿佛印刻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曾长时间停留的姿态。

厨房台面，他的早餐碗还静置在那里，而水池里，多了一个用过的红酒杯，杯壁挂着几滴暗红残液。

他走过，没有停留，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每一处细节。

他走进浴室，潮湿的气息比平时更甚。

镜面上，有被水雾薰蒸后留下的模糊指印，角度高，像是某个高大身影随意擦拭过。

空气中，混合著甜腻与苦涩的异味，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香氛。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地板上，瓷砖缝隙中，零星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花瓣，玫瑰的猩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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