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拧开公寓的门把手，钥匙在锁孔中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空气是冷的，带着冬日巴黎特有的干燥。

他走进玄关，鞋柜上的那双女士高跟鞋摆放整齐，鞋头微微向外。

屋内传来细碎的水声，像是有人正在厨房洗碗。

他没有出声，径直走到客厅，将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

苏婉的背影正对着他，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松松地挽起。

她正在擦拭料理台，动作缓慢而僵硬。

水声停止了。

她的身体绷紧，肩膀微微上耸。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的颈后，皮肤的纹理清晰可见。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那里。

时间似乎凝固了几秒。

苏婉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回来了？”她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动。

陈默点头，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是亮的，但瞳孔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涣散。

脸颊比离开前瘦了一些，颧骨变得更加突出。

他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她擦拭过的料理台，台面光洁，没有任何水渍。

“吃了晚餐吗？”苏婉问道。

陈默摇了摇头。

“冰箱里还有些沙拉，我去给你拿。”她说着，转身走向冰箱。

她的步伐有些急促，像是要逃离一个看不见的中心。

陈默的视线跟随她的背影，注意到她右腿小腿肚上的肌肉在不自觉地轻微颤抖。

那不是疲劳的颤抖，更像是一种内源性的微小痉挛。

他想起克雷尔提及的“浮沉”药物特性，它会重写神经受体，造成生理性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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