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成为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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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教堂短暂的休息，又梦到槿，很玄幻，很奇怪。我看见他靠在荒僻郊野的石头上，划破自己的手指当作腥气的乳汁递到幼羊的嘴边，把它在怀中紧紧抱着，像哺育一个幼稚的婴孩，坐在第十三的餐椅上，深棕色的发丝泡在惨白的光晕里。

我是那只幼羊，又或许是死死缠在他手臂上的影子。他温柔的亲吻我的额头。

“抛下我吧。”我听见他这幺说。

然后我在梦里哭，是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那样抱着他失声大哭，直到醒来，我摩挲眼角，居然真的有几滴残余的泪滴。

我诧异极了。我是真的不记梦，几乎清醒的一瞬那些飘渺的画面就在脑内模糊了。但这个梦记得格外清楚，像夹在梦和现实的夹缝里，可能是前者对于后者的一个延伸。唯一的一次。诡异而又真实的，那荒芜的郊外风声是真实的，幼羊是假的，但那个吻和那句话太朦胧，不知是否是藏在睡眠潜意识的信息，还是大脑无意的捏造。

我依旧百无聊赖地挂着未干血迹，扣着一身在雨天潮热的黑色风衣走到教会。把头靠在椅子上听一门之隔的对话

安蒂希娅是城镇中信徒最多的修女。她经常接触一些杀人如麻的犯罪者：那些人在忏悔室里痛哭流涕，一遍遍地向他复述受害者惨状，她因此得知了许多人死前最后的样子，不甚体面、甚至在凶手的口中而显得有些恶心可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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