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砸坏了枕头。

-----正文-----

温陈醒过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抻腿。左腿撞在右腿上，只感觉撞到了像硅胶似的东西。她反应了一会儿，啊，她的右腿，没有知觉了。

阮芳庭拎着保温饭盒和软垫进单人病房的时候，一地狼藉。床上的病人一声比一声更凄厉地嚎，可触碰范围内所有的东西全都同她一般粉身碎骨。阮芳庭把东西放在门口，走了进来。她挨到床沿时，温陈刚刚扯碎了她枕了一晚上的羽绒枕头，整个扬在地上。

羽绒落在阮芳庭的头顶和肩膀上。

她美丽、无暇而纯真的天使，搂住她佝偻的背，轻声细语地安慰她。

我在，陈陈。

温陈发了疯一般地惨叫，她哭，她闹，她用力锤自己的腿，锤那条青筋暴凸、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腿。

护士托着铁盘进来，喂了温陈一针镇定剂。趁她睡着，阮芳庭将饭盒打开晾着。然后给温奶奶打电话。昨晚医生宣布手术比较成功时，阮芳庭就把老人家劝回家休息了。平常温陈发烧感冒，也基本都留宿在阮芳庭家休息。让她照顾温陈，老人家也放心。

现在趁着温陈休息，正好让奶奶彻底放心。

温奶奶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有大米粥的香味，阮芳庭坐在床边写题，听到她来了，立刻站起身子扶她。

“陈陈刚喝完粥，医生说得让她补充一点营养。我就给她熬了点粥，她刚吃完，这会儿睡下了。”阮芳庭细声细气地安慰温奶奶，说只是吃坏了东西而已，没什幺大问题。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温奶奶连连点头，她从兜里掏出存折，塞进阮芳庭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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