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越来越近了。

-----正文-----

21.

月圆之夜越来越近了。

云旗开始失眠。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普普就睡在他身边。耳朵贴着他的手臂，呼吸均匀而安宁。云旗侧过身，用目光描摹普普的轮廓，从弯弯的眉毛到圆润的鼻尖，再到微微张开的嘴唇，最后落在那对已经彻底放松的耳朵上。

他想说很多话，比如你能不能不走，比如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比如我这二十多天过得很开心谢谢你。但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普普不属于这里，普普属于另一个世界，有他的家人、他的族群、他原本的生活。

云旗不是一个会纠缠的人，他甚至不是一个擅长挽留的人。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对所有的人和事都保持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可普普不一样，普普像一团毛茸茸的小太阳，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生活，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在他家里藏满了亮闪闪的小东西，把他的衣柜、他的沙发、他的枕头全部染上了普普的气味。

云旗闭上眼，翻了个身，背对着普普。

过了一会儿，一只温热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云旗浑身一僵。

“云旗，”普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睡意，黏黏糊糊的，像化开的糖浆，“你转过来。”

云旗没动。

普普拽了拽他的衣角，力气不大，却执拗地扯了又扯。云旗最终还是转了过去，黑暗中他看不清普普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亮亮的，近在咫尺，映着他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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