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正文-----

第二天，白瑞忙到日头西斜，才猛然想起还没去给李衍针灸。他匆匆回绝了几个还在等候的病人，提起药箱便往客栈赶。

李衍躺在床上，已经把天光从金黄等成了灰蓝。他盯着门扇，半天没动一下。“看来今天白大夫不会来了。”语气很平静，但平静得有些绝望。陈公公端着药碗站在一旁，小声劝：“公子，先把药喝了吧，兴许白大夫晚些，”

李衍刚喝完药，门被推开了。

白瑞站在门口，衣襟上还沾着医馆的药味儿，脸上带着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歉意。李衍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太快，扯出一串闷咳。白瑞两步跨到床边，伸手按住他肩膀，把他按回枕头上。

“李兄，对不住，今日病人太多。”他说话的同时在床边坐下，取出脉枕，三根手指搭上李衍的手腕。指尖凉凉的，覆在皮肤上，力道不轻不重。

白瑞闭上眼，诊了片刻，换了一只手。两只手的寸关尺都按过，才收回手指，把脉枕放回药箱。“气机比昨日平稳了不少，脉象还是有虚数，但程度减轻了。”他说完，便伸手去解李衍的衣襟，指尖熟门熟路地找到穴位，取出银针，一一下针。李衍靠在床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口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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