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是那个脾气火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她理应如此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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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月白入了凤栖楼，成了和洛九娘擡头不见低头见同行。时而还要做做搭档，遇上凤栖楼最忙的时节，一天要唱上七八场。两人戏台上柔情蜜意，哪个看官不说声好。可饶是如此，也改变不了这二位是冤家的事实。这二位吵嘴是常事，且要天天吵事事吵才安生。

今儿谁用了谁的油彩，明儿谁又添了新衣裳，动辄就吵到李良那里去，李良无奈，只得给仇月白添置了什幺东西，便要给九娘也添上，无论她能否用上。总之仇月白有的，她也要有就是了。可怜李良三十几岁，却活像是养了两个小祖宗。这戏班子的人都说，台上这两位是名动金陵的角儿，台下却好似两个孩子过家家。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二人之间有情。

可他俩有情，却是都不承认的。

“仇爷，您喜欢我就直说，动不动就和我一姑娘抢东西用，也不嫌寒碜。”九娘这样打趣道。

月白脸一红，“少臭美了，我才不喜欢你。”他肤色极白，眼下却如同煮熟的虾子，红透了。他察觉自己脸庞发烫，再也顾不得许多，转身仓皇而逃，徒留众人在原地哄笑。九娘看着月白仓皇逃窜的背影，在脑海中与那个莽撞的少年重合，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月白整日与九娘拌嘴吵架，心下却是很欢喜的，这样与她吵架，让他觉得一如从前，即便一切已全然不同。九娘多数时候很安静，像是积年古画里带着愁容的美人，不带半分烟火气。可唯有和月白吵架的时候不同，也只有这时候，月白才觉得一切未曾变过，她依旧是那个脾气火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她理应如此活着。故而即便他时常吵不过伶牙俐齿的洛九娘，却依旧以此为乐，倒让旁人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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